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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2 雨天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是不知所措.
该怎么走 我却只剩回头 除了你给的伞我再也没有 别的借口 去拥有你的什么 你能体谅 我有雨天 偶尔胆怯 你都了解 过去那些大雨落下的瞬间 我突然发现 谁能体谅 我的雨天 所以情愿回你身边 此刻脚步 会慢一些 如此坚决 你却越来越远 牵手和分手来自同一双手 做回朋友 我却为何不懂挽留 你能体谅 我有雨天 偶尔胆怯 你都了解 过去那些大雨落下的瞬间 我突然发现 谁能体谅 我的雨天 所以情愿回你身边 此刻脚步 会慢一些 如此坚决 你却越来越远 是否太晚 路已走远 我的眼眶泪太满 走不回你身边 你能体谅 我有雨天 偶尔胆怯 你都了解 过去那些大雨落下的瞬间 我突然发现 谁能体谅 我的雨天 此刻脚步 会慢一些 如此坚决 你却越来越远 June 29 我很好我们常常很习惯的问别人好不好,但却忘了问自己好不好
沙发上睡着孤单冷醒的破晓 冷的面条热的泪痕啤酒在苦笑 当时的煎熬当时的心痛如绞 天终于亮了遗憾终于退潮 终于能够恨不再疯泪不再掉心不跑 一定会有一个人一段新的美好 谁让我拥抱谁让我再一次心跳 就算爱情让我再次的跌倒伤痕也要是一种骄傲 谁让我拥抱谁让我疯狂的心跳 就算明天整个城市要倾倒也让我爱到最后一秒 丢掉电影票删掉信件跟合照 洗了床单剪了头发清空了烦恼 恨可以很小小到眼泪能冲掉 我现在很好可以重新起跑 终于能够恨不再疯泪不再掉心不跑 一定会有一个人一段新的美好 谁让我拥抱谁让我再一次心跳 就算爱情让我再次的跌倒伤痕也要是一种骄傲 谁让我拥抱谁让我疯狂的心跳 就算明天整个城市要倾倒也让我爱到最后一秒 地铁涌出了人潮幸福涌出了预兆 我会找回当初对爱天真的霸道 谁让我拥抱谁让我再一次心跳 就算爱情让我再次的跌倒伤痕也要是一种骄傲 谁让我拥抱谁让我疯狂的心跳 就算明天整个城市要倾倒也让我爱到最后一秒 谁让我拥抱谁让我疯狂的心跳 就算明天整个城市要倾倒也让我爱到最后一秒 June 24 『Lohas』钟欣桐:我已做足心理准备ZZ~ 我们都有过失意的时候,一些突如其来的事件,一些自己做成的错误,都可能会让人感到颓丧。活在都市的女人,我们都想以理智克服感性,因为我们还需要继续工作,生活也不能停下来。去年一宗不愉快的事件,让钟欣桐(阿娇)沉寂了好一段时间,较早前她正式宣布复出。回来工作的阿娇,在心态上有什么大的转变?
『Lohas健康时尚』对话钟欣桐 (Lohas=L, Gillan=G) L:这次复出的计划是怎样的?会不会说主攻想演戏或唱歌? G:其实也不算得上是什么“复出”的,只是休息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今年计划把工作多放在电影和广告上,现在还是在一个挑选剧本的阶段,陆陆续续也接了一些广告。在电影方面,我会想试多些类型的角色。现正在学功夫和体操,可能会试试做“打女”。我觉得我自己也算是一个很能熬的人,所以可以试试看。 L:除了做演员之外,一直有没有想过转行?如转行的话,你会选择怎样的工作? G:当演员和唱歌是我第一份认真的工作,所以一直也没有想过要转行。如果要转的话,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做一个成功的销售员,帮别人宣传或宣传产品都可以,我可以很Hard Sell的,哈哈! L:有些人看好你“复出”,当然有些人不看好,你对那些负面的声音有什么响应? G:我觉得我不需要响应,就算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之前,都有很多人看好,有很多人不看好。无论是我也好,其他艺人也好,出来的时候总有人会喜欢,也总有人会不喜欢的。我觉得最重要是做好自己要做的工作。 L:相信从现在开始你会接受很多访问,有很多人都会问一些难堪的问题,你会怎样面对? G:我已做足心理准备,也作了最坏的打算,预计到记者们会问一些很“难”的问题。现在的我不觉得难堪,只不过可能对方问了问题,我总要想一想怎样回答,不过有些人一见到我在想如何回答的时间,就会觉得我想不到怎样响应,自己觉得我会觉得我难堪、辛苦,但这些都只不过是他们的想法而已。 L:你一直比较喜欢哪一方面的工作?这方面的工作给你带来怎样的满足感? G:我比较喜欢拍电视剧,因为在拍片的时间,会跟所有工作人员,从导演、演员到茶水阿姨,都像一家人一样,很开心。那段时间很好玩,又可以NG,又可以表达自己的意见,可以试到很多不同的做法,自由度较大,压力也没那么大。 L:入行多年最高兴的一刻是哪时,你记得吗?G:……第一次在红馆开演唱会的时候,很紧张,从来没有想过可以那么快在红馆开演唱会。还有就是出第一张唱片的时候,卖断市!当时我和Charlene都不在香港,刚出道第一两年的时候,真的发生了很多超乎自己想象的开心,很多惊喜。很多时候都很紧张,紧张到睡不着,但都是感动的。 L:过去休息这一年的心态转变大吗?有没有很大的起伏? G:有……转变了很多。对很多事的看法完全改变了。我觉得是“红(上)得快,跌得快” ,我试过从最高跌进谷底,由很多人喜欢,到很多人不喜欢,这些都试过了。过去的一年我到过四川两次探访,看到很多生离死别,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其实真的不是很大,那是自己的错误,但并不可怜,不是惨。别人可以坚强乐观,我一定要学习。 L:每个人在工作上也会遇到过不顺景的事情,你会建其它人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些挑战? G: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处事方法,我建议的事未必一定适合她的,我觉得人人都应该去找出属于自己的一套方法去解决问题。我觉得解决问题的态度与方法,跟个人的成长的背景有很大的关系。有些人可能一出生就很幸福,所以到遇到错折的时候打击会很大。而我就在一个单亲家庭中长大,所以我觉得比较容易面对挫折。 L:除了自己面对事情的力量,对你而言,最重要的外界支持是什么? G:家人和朋友,在我身边,最亲密的就是他们。没有他们的支持,自己一个人会不断转牛角尖。很多时候,他们会停止你去想一些极端的事。我觉得家人无需要特别做些什么,他们对我的包容,已经是最大的支持。 L:做艺人一定会面对很多压力,你觉得最有效的减压方式是什么? G:以前会喜欢shopping,又会找朋友聊天,但现在反而没有Shopping,而找朋友聊天有时会愈聊愈烦,因为各人有各人的意见,太多意见就是更烦。现在我会在家上上网,看看碟,自己放松一下。 L:之前有说你会跟詹瑞文(香港著名演员与戏剧导师)学演戏,学得怎样? G:跟他上了几课,是单对单的。迟些再熟习了,要学会在一班人中间如何运用,就会参与到班里面去。他教懂我平日生活不留意的事,例如,我一紧张就会忘记呼吸,说话的时候会给人很急的感觉。有很多时候,慢会比快更好。这又可以推说到,其实我是一个很焦急的人。 L:现在Twins是否暂时分开发展,这是公司的决定还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G:我觉得这更多是市场的问题,风险太大了。我不想让Twins这个名字就这样没有了,我们都希望时机成熟的时候才继续一起。Twins其实还在的,但我希望到我做得更好的时候,我们又可以再次回到一起。 L:对感情的看法是怎样的,还是你之前在访问时所说的“很想嫁人” 吗? G:我确实是在访问时说过,那一刻真的很想嫁人。在那一年间,发生了很多不如意的事,事业也不如意,有很多冲击。我真的很想找一个人照顾我,帮我撑着,给我安慰,做我的避难所,才会想到要结婚。但其实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么早结婚,我很早便出来工作,赚钱养家。虽说我现在28岁,都算是一个适婚年龄,不过现在我想,应该不会太早了。 L:现在的择偶条件是怎样的? G: 孝顺……我觉得做我的男朋友应该要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袱,有很大的责任。愿意背负起这个责任的人,应该很少吧。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这个人真的爱我,和爱我家人,所以要慢慢找。 L:最后我们回到工作的问题上,如果这次复出的反应不理想,你会怎样? G:我尽了力,如果大家不接受的话也没有办法,可能会转行。虽然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但我觉得很难在一个长时间充满不满的地方工作,那样的话,心理会很不平衡,压力很大…… June 22 女人没文化?ZZ~...一直也没弄明白的问题,有点以偏概全的味道,但值得思考
转自六合之外
不过在思考这个案件时,我还是觉得有些“心堵”,因为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强奸未遂”居然成了“强迫陪其洗浴”。所以,几天前我写了“告别强奸未遂时代”一文,但过后感觉问题没那么简单,因为案件中的女性受害者似乎真的没有语言和词汇可以用来表述自己所受的伤害。她们无法用语言来讲述自己的遭遇,因为女人是没有自己语言的人。 “强奸”这个概念是一个男人的概念,女人即使被强奸了也根本无法独立驾驭它。一个女人被强奸的遭遇,只能通过施暴男性的最终行为来定义,无论对方如何违背你的意愿,甚至剥了你的衣服,压迫在你的肉体之上,只要他还没有最后插入甚至最终在你体内留下作为证据的精液,你都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是被强奸或强奸未遂。在此过程中,女性的尊严、意志、情感仍至肉体所受到的侵害通通与强奸无关,她们甚至根本就没有一种语言可以把这一切表述为“伤害”。不就是要你陪他洗个澡吗?不就是要你陪他睡一会觉吗?最多也只是硬要你跟他做个游戏(“躲猫猫”)吧? 现代女性主义运动最痛恨的一点就是:这是一个男人的世界,现代文明完全建立在“男性文化”的基础之上。她们甚至无法批判这种现代文明,因为用来进行批判的语言也不能不是“男人的语言”。现代女性主义所希望的是建立一种“女性文化”,这种最初是由社会学家齐美尔提出来的“乌托邦文化”至今依然还只是海市蜃楼。 学术界大多是受G.Frisby的影响,把齐美尔视为诊断现代性的社会学家,不过在我看来,他却是一位总是在那些能够感觉到却又无法表达的东西中寻找乐趣的思想者。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总是被排斥在主流之外,却又没人敢说他思想不深刻。 齐美尔是一个非常有女人缘的学者。如果说在韦伯在他的个人成长史中父亲作为男性世界的象征在他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那么齐美尔生命中的重要人物就几乎都是女性,早年丧夫的母亲和姐姐们,简直是个德国版的“贾宝玉”。在大学里任教,尽管老是评不上教授,可是却特别受学生欢迎,尤其是女学生都围着他转,以至于他最后的遗作还都是由他的女弟子来整理出版。在交际圈里,齐美尔自称是“女性的忏悔牧师式的朋友”,但难免也会“卷入无法收拾的恋爱关系中”,甚至还不小心与“红毛情人”康特洛维奇生下了一个私生子,痛心疾首地觉得对不起自己漂亮而妒忌的妻子。其实齐美尔并不漂亮,个子甚至比她妻子还矮小。韦伯的夫人玛丽安娜曾不无调侃地说,“对于像他那种富于精神机智的人而言,外表又有什么意义呢?凭着头脑的敏锐和温和热情的性格,齐美尔俘虏了许多女士。” 其实“头脑的敏锐和温和热情的性格”的人多了,没见着都跟齐美尔似的有女人缘。齐美尔吸引女人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懂女人,并总愿意替女人说说话,哪怕都是些说了也没用的废话。 比如,常人都知道,“男人是理性的,女人是感性的”。但这话到了齐美尔这里就变成了一种需要解释的“学问”。他说,理性是什么?是用于综合感性材料的心理能力。纷乱复杂的外部世界刺激着我们的感官形成种种感觉材料,这些感觉材料一旦无法平衡以形成一贯的体验时,理性就开始工作了,它的任务就是综合整理这些感觉材料。当人们用理性来处理这些材料时,只是用大脑去知悉,而无视身体的感觉了。换言之,这种理性运作完全是“内部活动”,它与外部世界是隔绝的。不过人们相信,这种“内部的”理性运作会通过综合感觉材料来告诉我们关于外部世界的事情。 然而,现代社会开始产生麻烦了。齐美尔以现代都市社会作为现代社会的象征,于是,上述过程整个地颠倒过来了:理性运作不再是原来的“内部活动”,而是外化为“现代人类都市”,在合理的无生命的城市里,到处都是合理的无表情的“城市人”。城市,就是“看得见的理性主义”。城市,就是现代理性主义在外部空间上描绘出来的一幅自画像。 于是,理性不再是去综合我们对外部世界的感觉;相反,我们不得不去感觉外部的理性世界,即我们“理应如此感觉”的那个世界。这个合理的世界挤压了我们原有的感觉,于是我们不得不在楼道邻居的嘈杂声中去倾听那根本不存在的小鸟鸣啭;不得不在拥挤的公交车上去拼命感觉身体还未与他人接触到的那些部分;不得不花大价钱跑到人烟希少的荒山野岭去寻找自然感觉,因为在大都市里,我们的听觉、视觉、味觉、嗅觉都已经不再可能平衡,我们的神经正经历着合理性的严酷考验。 “男人是理性的”,这个世界已经完全笼罩在理性主义的阴霾中,世界是男人的!那么女人呢?就像感性一样,被挤到了世界的边缘,除非像男人一样(如某超女),否则这里是不会有女人的立足之地的。 “女性文化”何以可能? June 19 逃出你的肖申克(二):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从视觉错觉到偏见ZZ~很可爱,很长见识,转自刘未鹏
《Making Up the Mind》上讲了这么一个简单但深刻的实验: 我们看到这张图片的第一反应是:5个凸的按钮,1个凹的按钮。 现在仅仅将图片上下颠倒一下: 在我们眼中立即就变成了:1个凸的按钮,5个凹的按钮。 为什么同一副图片,仅仅是上下颠倒一下,我们就对其作出了完全不同的解释呢? 我们知道,视觉图像要到达大脑,首先要在视网膜上成像(视网膜上密密麻麻地排布着感光细胞),刺激感光细胞形成的神经电冲动然后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神经通路到达视觉皮层。但后续的繁杂步骤其实都是对视网膜上成的像的处理。这里,对我们的讨论而言视网膜不妨可以看作一张感光胶片,重点在于视网膜上的像完全是一张二维图片。大脑从图像中提取出来的任何信息都以这张二维图片为原始素材。 那么,究竟大脑是怎么从二维图片中看出(推导出)三维的? 其中一个重要的工作就是判定深度。前面的两张图片完全是二维图片,在我们的视网膜上也是二维的。然而大脑却能够从中理解出三维出来,大脑能够判断出一个按钮是“凹”的还是“凸”的。这是怎么办到的? 很简单,假设环境中有光源,并且光源来自上方,那么凸的物体会使其下部出现阴影,凹陷的物体则会在上部出现阴影。于是,图中按钮的下半部出现阴影就意味着按钮是凸的,按钮的上半部出现阴影则代表按钮是凹的。 然而,别忘了,大脑的这个推理成立必须有一个前提,即光线从上方照下来,如果光线从下方照下来的话,一切就反过来了,凸的物体将会使其上部呈现阴影,凹的物体将会使其下部呈现阴影。因此同样的一副图片如果假设光线从下方照耀的话,原来看成凸的物体就应该看成凹的,原来看成凹的就应该看成凸的。 那么,回到我们的第一副图片,你能够看着第一副图片并假想光线从下方照下来,进而把原来凸的按钮看成凹的吗?事实证明这很难,但我们可以做一个等价的事情——将图片上下颠倒一下:考虑到我们总是假设光线从上方照耀以及按钮的上下对称性,颠倒原图就相当于对原来的图片而言假设光线从“下方”照上去了。 我们发现(上文第二张图),一旦颠倒图片之后,果然凹凸就换位了。 这就是说,同一副图片其实有两种(乃至更多)可能的解释,取决于你的大脑到底假定光照来自下方还是上方。但为什么我们看上面两幅图片却不会出现“二义性”的错觉呢?因为在我们生存的环境中始终就有这么一个巨大的来自上方的光源——太阳,漫长的进化已经在我们的神经回路中刻下了“光源来自上方”这样一个强大的假设,所以虽然第一副图片本该完全有两种解释,我们还是不可避免地只看到其中的一种解释,即假设光线来自上方的解释,即使卯足了劲看也难以将凸的看成凹的,因为难以克服进化印刻在大脑中的“光线来自上方”的假设,因此为了让你看到“当光线来自下方时你会看到什么景象”我不得不将图片颠倒一下,结果你就看到原来凸的变成凹的了。 对于了解贝叶斯方法的同学,这个“光线来自上方”的假设就是先验(prior)的。 世界在我们眼中其实只是一张二维图片,由于引入了“光照来自上方”这个先验假设,便有了凸凹。否则,文中一开始那张图片中的“按钮”可以是凸的,也可以是凹的,也可以是一张平面的、故意捉弄你的眼睛的画。 最后,我们再来做一个实验,将原图转动90度: 是不是发现凸凹感基本消失了?现在图片看上去更像是透过面板上的一些孔洞看背后的一张黑白条纹纸。前面提到,我们的大脑通过阴影来判断凸凹,在对阴影的“含义”进行推断的时候必须假定光照来自上方,而在这张竖着的图中,假设光照来自上方的话,那些阴影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不管凸还是凹,都不会形成这样的阴影,因此我们的大脑便无法判断凸凹了。(注:其实只要稍微把头往某个方向转一下就会看到凸凹了,并且,由于90度的偏角远小于上下颠倒,所以可能不少人还是能够在上图中看出凸凹感来的,只要想象光线来自左方或右方即可,比想象光线来自下方容易多了)。 也许这个实验对你来说过于简单,对于我们大脑中的“光线来自上方”的先验假设你还没有强烈的感觉。下面是一个更强的先验假设——人脸。 我们的大脑有一个神经网络模块负责识别人脸,这也是一块硬编码的神经网络,也就是说我们天生就对任何(类似)人脸的图像敏感,所以随处都看到人脸,稍微类似人脸的图像就会被优先解释为人脸(用“手中拿着锤子,什么东西看上去都想钉子”的话来说,人脸模型就是我们的大脑在图像识别时的一柄黄金大锤): (图片注:荣耀属于八卦@互联网) 当这种对人脸的强大先验假设在与“光线来自上方”假设产生冲突的时候,真正诡异的事情就出现了! 这是卓别林的面具在旋转过程中的四个不同瞬间的截图,左上图是面具正面的正常图像,但右下角是从反面看的情形——这个时侯实际上面具是向内凹陷的面孔,但是我们的大脑欺骗了我们,让我们仍然看到凸的面孔,因为大脑的人脸识别模块对“脸是凸曲面”的先验假设轻易地打败了“光照来自上方”的假设。大脑的逻辑是这样的:如果假设光照来自上方,那么根据阴影来推断这就应该是一张凹陷的脸。但我们又知道所有的脸都是凸的,因此必须推翻光线来自上方的假定才能符合“事实”——当大脑中的两个假设相冲突的时候,更强硬的那个获胜。如果这不是一张人脸面具,我们便可以轻易地意识到是凹陷的了。 静态图片不够生动,下面是这个视频的动态旋转过程(看不到视频的话请直接转至youtube link | youku link):
下面这个视频则很好地将上文提到的两个实验结合了起来(看不到视频的话请直接转至youtube link | youku link):
如果你对这种先天印刻在大脑中的先验假设仍然有所怀疑,再来看看著名的诡异的Ames’ Room和Ames’ Window吧(看不到视频的话请直接转至youtube link #1, #2 | youku link):
(图片/视频注:荣耀属于Richard Gregory,以上视频皆可从那下载) Ames’ Room的构造有点复杂,但Ames’ Window是很好造的。 在Ames’ Window和Ames’ Room中,由于我们假设屋子的框架和窗户的框架是平行的,从而会将视觉上平行的窗户看作是与我们相对平行放置的,而将视觉上扭曲(一头宽一头窄)的窗户看作是与我们相对垂直放置的(因为其一端离我们远去从而变小)。事实上我们在现实中正是通过物体大小的变化来判断远近的,这也正是透视法能够在平面纸张上创造出三维视觉效果的原理: 在上文的实验中,我们的大脑由于有“内建”的假设,所以轻而易举地将一些按钮无歧义地解释为凸或者凹(后面我们会看到,虽然先验假设帮助我们消解二义性,但先验知识恰恰也正是偏见的本质来源),我们不免要想:如果缺乏先验知识来消解二义性,会出现什么现象呢? 这个是著名的Necker Cube,对它的三维解释是二义的。也许由于我们对平放的方块更熟悉(对图片来讲这是一个先验知识,因为它并不蕴含在图片本身携带的知识当中),更多的人会看到其中的一种解释(即“一个平放着的方块”),但其实还有一种解释也是完全可能的。如果不引入“现实中平放着的方块更常见”这个先验假设,我们其实是无法在两种假设中选出一种的,两种可能性等同。事实上盯着图片久了之后这两种解释就会随机切换。 要消解二义性其实很简单,引入新的evidence(了解贝叶斯方法(《数学之美番外篇:平凡而又神奇的贝叶斯方法》)的同学对这个字眼应该很熟悉吧?): (图片注:荣耀属于wikipedia和Necker) 我们的大脑会综合图片中所有的evidence,以及大脑中原本就有的先验假设,给出最可能的解释。但必须注意的是,如果按照统计学派的观点,应该让数据本身说话,不引入先验假设的话,二维图片就是二维图片,每种解释的可能性都是均等的,但如果考虑了先验假设,那么往往只有一种或几种可能性是靠谱的(plausible): (图片注:荣耀属于Indexed) 前一阵子互联网上流行的“看你是左脑还是右脑”的“旋转的女人”图片也是绝佳的例子(注:其实这跟左右脑毫无关系)(类似的多义性视觉错觉参见Multistable Perception): 有人看到顺时针有人看到逆时针。但更多的人看到的是顺时针,正如Necker Cube中更多的人看到的是一个水平放置的方块一样。一种可能的解释是我们对顺时针旋转更为熟悉(先验假设)。 但是如果我们给图片加上一些新的evidence,就会发现变化出现了: (图片注:荣耀属于Nobuyuki Kayahara和八卦的wikipedia,以及台大心理系陈建中副教授的解释) 像前面的加上了新的evidence之后的Necker Cube一样,通过对图中旋转的女人的剪影添加轮廓线索,强烈提示了目前这个瞬间到底是正面还是反面。通过这个提示,大脑正确的对二义性进行了消解。 其实,说到底一张二维图片就是一张二维图片(外界物体反射的光线投射到我们的视网膜上也只是留下二维的剪影),其三维解释有N种(甚至无数种),但为什么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的大脑能够一下就锁定在其中的一种可能性解释上呢?皆因我们的大脑对生成这张图片(特别是图片中的阴影)的环境参数有一些先验的假设(如前面提到的“光照来自上方”、“脸是凸曲面——严格来说,鼻子是凸的”)(注意,这些先验假设并不蕴含在图片中,而是我们在长期生活中无意识统计出来的,或者干脆就是漫长的进化过程筛选出来的有价值的先验假设——正如婴儿天生在吃奶期就懂得吮吸一样。) 我们再来回顾一个经典的视觉现象——色彩恒常性(Color Constancy)。我们已经知道,同一个物体,在不同光照条件下我们知觉到它的颜色是基本不变的。一个青苹果在日挂头顶的中午的白炽光线下看上去是青的,在斜阳西下暗红色的光照下是青的,在清晨淡蓝色的雾霭中还是青的。你可能觉得这很正常,青的本来就是青的,有什么好奇怪的。但问题是如果将我们的眼球换成一个光线接收器,从而客观记录下从苹果表面反射出来的光线的RGB值(红、绿、蓝三色的比例),会发现在不同环境光照条件下,实际从苹果表面反射出来的光线差异是很大的;例如环境光只有长波(红色)的话,那么不管苹果表面的反射比如何,反射出来的光也只能是长波,但为什么我们看起来仍还是青色的呢? 如果我们在一个封闭的箱子中放置一张白纸,让观察者透过暗箱上的一个孔洞来观察这张白纸。那么当我们在箱子内用黄光照的时候,观察者会看到黄纸,用红光照的时候会看到红纸。但如果打开箱子,则不管用什么光照,我们看到的还是白纸。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目前为止已经有了一个理论解释框架:尽管同一物体在不同光照条件下反射的光线差异很大,即视网膜接收到的光线差异很大,但视觉皮层对视网膜接收到的光线又进行了一层处理,这层处理就是从视网膜接收到的光线中“抽取”出物体的“真实颜色”。但我们的神经回路如何计算目前还并不最终明确,但有靠谱的逼近算法(被称为retinex algorithm),其中一个简洁的版本是这样的:假设目标物体周围的邻近环境中存在完全反射光线中的绿光成分的物体、也存在完全反射光线中的红光成分的物体、也存在完全反射光线中的蓝光成分的物体,那么只要将眼睛采集到的环境光线中最强的绿光成分Gmax,最强的红光成分Rmax,最强的蓝光成分Bmax分别记录下来,然后算一下目标物体所反射的光线的RGB对(Rmax,Gmax,Bmax)的比例即可。 这里,再一次,我们的大脑从一个具有多义性的信息源中抽取出了一种最靠谱的解释。从物体表面反射出来的光线并不能唯一确定物体的反射比,一个方程无法解出两个未知数(光照、反射比)。但我们的大脑仍然还是聪明地利用了环境中的evidence,靠谱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然而,接下来的才是我真正想说的,在刚才提到的算法中,一个先验假设是“目标物体周围的邻近环境中存在完全反射光线中的绿光成分的物体…”,问题是如果这个假设不满足呢?戏剧性的错觉就出现了,见下图: (图片注:荣耀属于Mauro Vecchi,这是从一个精美的视觉错觉视频中摘取出来的画面,完整版参见这里。) 图中白线所指的两个小方块的颜色一样吗?如果你觉得不一样的话,不妨用软件把这两个色块的像素摘取出来对比一下。(注:这里还有一个关于Color Constancy的不错的视频:多亏色彩恒常性,多彩世界不混乱,或如下)(注:色彩恒常性只是我们体验到的一系列主观知觉恒常性中的一种)(看不到视频的话请直接转至youtube link | youku link)
以上这些错觉与实际生活多少有点脱离,但我打赌以下这个现象每个人都看到过——只要你去过理发店,因为这个错觉也被叫做(理发店门口的)“旋转彩柱错觉”: (图片注:荣耀属于wikipedia) 透过条柱看到的黑白条块在往下移动,而透过孔隙看到的黑白条块则往右下方移动。然而,实际上孔隙背后的黑白条纹纸可能正在往下移动,也可能往左移动,实际上其移动的角度有无穷多种可能,为什么我们的大脑只看到了一种可能?具体解释可以参照Barberpole illusion条目。 我们的视觉系统通过大量的先验假设来解释投射到我们视网膜上的二维图像,从中推断出三维结构,类似的例子还有:Kinetic Effect, Aerial Perspective, Parallax Scrolling, 等等。视觉系统感知到的三维图像只是我们的大脑给我们玩的一个小把戏,或者,严格来说,一系列小把戏之一。 在一般人看来,视觉错觉只是拿来哄MM开心的小伎俩,是魔术师的小把戏,“不登大雅之堂”,然而在心理学家和认知神经科学家们眼里,视觉错觉是一个迷人的研究领域,是研究人脑如何处理信息的窗口,正如数学家们透过悖论对数学的奥秘一窥端倪,心理学家们也在透过形形色色的错觉现象探索大脑对信息的处理机制。一篇严谨而不失趣味的论文可以参考“Perceiving the Present and a Systematization of Illusions(PDF)”) 以上这些错觉现象实质上揭示了一个深刻的原理,这个原理不仅适用于视觉现象,同样适用于其他心理现象:我们的大脑从外界接受到的信息其实是满含着歧义的,单单从这些信息本身来看,我们应该感到无所适从才是,然而我们的大脑几乎每次都能够从富含歧义的信息中找出最靠谱的解释,作出无比牛B的点估计,这得益于漫长的进化过程,以及我们平常生活中积累的大量先验假设,然而,接下来我们要说到,这些先验假设是双刃剑,其锋刃的另一面就是我们常说的“偏见”。 《Probability Theory, the Logic of Science》上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疯狂的赛车》里,耿浩到庙里取了骨灰,一出门看到几个黑社会老大模样的家伙,以为是殡仪馆的人,而对方却以为耿浩是杀了泰国佬的地头蛇,并把耿浩手里的骨灰盒当成了藏毒品的工具,还一通佩服,结果一桩阴差阳错的生意就做成了。他们又是怎么推断的呢? 正如以前听过的一句话所说:对于日常生活中的事件,总有一个平凡的解释,和一个疯狂的解释。 例一中的那个背着包的人可能是珠宝店的老板,从假面舞会回来,身上没带钥匙,当他走过自己的珠宝店的时候,一辆卡车呼啸而过,轧飞的石子把他的珠宝店窗玻璃打碎了,为了保护他自己的珠宝,他只能进去把珠宝收起来带走。 至于《疯狂的赛车》,另一种解释不用我说了。 TopLanguage上的一位朋友li kai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故事中的这位朋友又是怎么推断的呢?他所得到的信息仅仅是他的丈人坚持要他给礼钱,他并没有得到关于丈人这么做的意图的信息。丈人的意图只是他自己的推断,他对丈人意图的推断只是一种可能性,并非唯一的可能性。然而他仍然还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对自己推断的过分信任的陷阱,一旦脆弱的自尊被触发,接踵而来的便是一连串情绪化的、自动化的行为(仿佛汽车挂上了自动挡)。 想一想生活中有多少误解是由于自以为是地对别人的意图的误读而导致的呢? 我们总是混淆“事实”和“推断”,尤其是当我们对推断的确信度很高的时候,或者某种推断对我们有利的时候,或者当这个推断源于大脑天生的偏见的时候,例如,将关联误当做因果就是我们的认知死穴之一: (图片注:荣耀属于xkcd) 松鼠会的新书发布的时候,姬十三发布了一个页面作了简介,我跳转过去浏览了一下,看到介绍的结尾跟着一段话:
我就感到奇怪,《当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是松鼠会诸多作者的作品合集,为什么这里作者简介只写姬十三呢?我想当然地把这里的作者简介当作了是新书的作者简介,我心想:那难道还有什么可能呢?(这同样也是我们的认知偏差之一——把“想不出其他可能”当做“没有其他可能”)。然而老婆又适时地泼来一盘冷水(我为什么要说又呢?):这里的作者简介难道不可能是这篇博文的作者简介?我一想,也是啊。要证伪我原来的假设很简单,翻开另一篇博文就知道了。于是我随便打开松鼠会网站上的另一篇博文,果然这里的作者简介是博文的作者简介,而非(我原来所猜测的)新书的作者简介。 但是,关键是,原先我并不知道松鼠会的博文有这么一段作者简介,因而就我原来所持有的知识而言,我作出的推断是唯一靠谱的,这也是为什么我感到如此确信的原因之一。而且,由于我不知道松鼠会的博文有这么一段作者简介,因而我根本无法看到或设想另一种可能性。既然想不到另一种可能性,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去证伪我的猜测呢?当知识有硬性局限的时候,就算持有Open Mind甚至也是不够的: (图片注:荣耀归于Matrix67)
我想说的是,在我们的知识体系里面还不存在“有限无界”这个概念的时候,上面的推理真的很滑稽吗?我们现在的知识体系和古希腊相比固然得到了极大的进步,但是我们真的变得更“聪明”了吗?要知道推理的引擎(演绎和归纳)几十万年来却并没有变化,我们只是站在巨人(数千年知识的积累)的肩膀上,但这个巨人的高度并不属于我们自己,我们有什么理由五十步笑百步呢? 我们太可能因为受到知识的局限性而对事物的看法产生无法消除的偏见,有时候打破这种偏见的唯一途径就是开阔视野,多积累知识,以及和具有不同知识背景的人讨论,否则就算抱着“我可能是错的”这种信念,你也不知道怎么去证伪自己的一个猜测。 关于我们大脑中的先验假设能够对我们的日常推理和记忆造成多大的影响,有这样一个经典的实验: 1981年,两位心理学家Brewer和Treyens作了这么一个实验:
这里的原理是显而易见的,我们期望在一个学术机构的办公室里面看到典型的事物——书。当我们的直接记忆并不深刻或者我们当时等候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留心屋子内的摆设和物品时,我们会依靠之前生活中积累出来的先验假设进行推理,填充记忆的模糊或空白。关于虚假记忆的研究也表明,我们的记忆并不像电脑的存储设施那样,忠实记录,然后忠实读取,而是在记录和读取的时候都是相当程度上“构建性”的,而构建所用的“素材”则是我们之前在生活中积累出来的经验。这也是为什么同一个故事经不同的人口口相传之后会出现形形色色的版本的原因。 – 以下对了解机器学习的geeks插播一段八卦 – 对基于统计(特别地,基于贝叶斯)的垃圾邮件过滤的基本机制有所了解的同学应当知道,在判别公式里面有两项分别是P(S)和P(H),分别代表一封邮件是垃圾邮件和非垃圾邮件的(先验)概率,一项统计表明现实世界中这个比例是8/2,即80%的邮件是垃圾邮件。这个就是过滤器眼中的世界,“八成的人都是坏人”,这个就是过滤器的“偏见”,或者“先验假设”,来一封邮件不管三七二十一首先作一个最坏的打算。正如机器学习方法的偏见来源于训练数据集,我们头脑中的偏见也来源于我们大脑中神经网络的训练数据集——现实生活。 由于8/2的比例并非时间无关的稳定比例,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如保守起见),目前大多数贝叶斯垃圾过滤系统实际上将这个比例设为5/5,表示“无偏见”,不设先验。这就基本上将贝叶斯这个词扔掉了。但我个人觉得这并不能称为“无偏见”,如果现实就是“有偏”的,保持公平也是一种偏见,这让我忍不住想起P. Norvig讲的关于人工智能鼻祖Minsky的一则轶事: In the days when Sussman was a novice, Minsky once came to him as he sat hacking at the PDP-6. 根据P. Norvig的说法,Minsky是想告诉Sussman一个随机赋值的神经网络也是有模型(或偏见的),只是这很可能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模型,我们无法理解。你蒙上眼睛不代表这个屋子不存在,你不知道随机神经网络的模型是什么不代表它不存在。 但我忍不住YY了一把另一种解释:如果现实世界背后的模型本来就是“有偏”的,假装不引入“偏见”本身就是“偏见”。只不过我们所观察到的现实世界纷繁的表象往往只是一个局部有偏样本,导致我们看上去随机抽取的数据其实还是有偏的,如果我们蒙上眼睛骗自己说这就是真正随机的抽样,那么训练出来的模型肯定也是有偏的,为了补偿这种偏差我们有时候宁可扔掉从训练数据中得到的某些概率,这种方法往往导致长期来讲更靠谱(严格来说这里的术语是robust :P)的模型,尤其是在金融市场上,小聪明的人从短期趋势数据上自以为得到了靠谱的模型,把太多的赌注放在了一个建立在因在时间维度上没有随机采样而很可能有偏的数据集上得到的模型上,而真正智慧的玩家则会建议普通人最佳投资方法是无偏见地平均分配资金,避免因模型错误而导致的灾难,这一平均分配的极端形式就是——投资指数。 – 八卦结束,回归正文 – 最后再来一个例子,生动地说明了我们在平常生活中积累的偏见有多深:
(注:荣耀仍属于Frith。以上问题演绎自《Making Up the Mind》p168页的英文版本) 尽管我们只拥有他们的名字,名字本身只是任意的汉字,自身并不携带信息(从一个角度来说),但就连三岁的小孩也能对这两个问题给出“靠谱”的答案。 当然我们也可以说偏见代表着长期积累的生活经验,能够使我们事先就对未知对象的属性进行靠谱的预测,但另一方面,偏见也很可能成为自我实现的预言和自我妨碍的篱笆:女孩和男孩的数学智商真的有显著差异吗?但受文化影响,女孩认为自己更不擅长数学和理科,这个自我信念从两个角度产生作用,第一,它会让女生倾向于投入更少地时间在理科上,从而导致更低的理科成绩,结果进一步强化了她的“我的数学不好”的信念。这几乎是一个死循环。第二,人们为了维护对自我的信念,会拒绝接受与之相反的信息,如果那一次她数学考得不错,她会寻找外部理由,譬如“只是凑巧罢了”,虽然这种把自己看低的心理过程有点不可思议,但这的确是心理学家们实验证实的结果。 在社会文化方面,人们常用“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个俗语来指代三种现象: 1) 偏见:不同的人戴着不同的有色眼镜,对同一现象产生不同的理解或解释。是平凡的解释还是阴谋论的解释?存乎一心。 2) 立场:例如对于“生活的意义”没有统一的标准公理,因此每种生活都是合理的,各人可以持有不同的价值观,优化不同的目标函数。 3) 选择性关注:对于同一事物,不同的人关注的点不一样,象有四腿,各摸一条。 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个俗语的褒义色彩相反,这里除了第二点是中性的之外,另外两点都不能算是好事,譬如程序员在做项目的时候经常只选择性地关注“使用的技术是否有意思,是否有挑战性,是否好玩,我能否从中得到乐趣,是否能学到新东西”,而并不是关注最应该关注的“如何以最小成本达成项目成功”。至于第一点——偏见——就不用多说了,前文已经说得够多了。如果还觉得不够的,不妨读一读社会心理学经典之作《社会性动物》的冲突和偏见部分。 偏见在我们解决问题、认识世界的过程中都起到了很大的影响,并且很多时候是不好的影响。因此,让我们经常和具有不同信念和知识背景的人讨论,弥补个人经验知识的局限性导致的偏差,并时常使用以下这句话来提醒自己keep an open mind吧: “这只是一种解释(可能),未必是唯一的解释(可能)。(想不出其他解释不代表就不存在其他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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